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苔花牡丹各自開

  喜歡袁枚的詩《苔》:“白日不到處,青春恰自來。苔花如米小,也學牡丹開。”這首詩寫出了一切平凡微小生命的可愛之處,微小如苔者,也是會綻放出生命的璀璨的。仔細想一想,人亦如花。花開有大小,人亦分賢愚。花如此,人亦如斯。每一個平凡的人,都會有自己的夢想,也都會朝著自己人生的目標去努力,努力的結果不一定很重要,過程卻是一樣的精彩,我們應該尊重每一種努力的真誠,并為之而喝彩,正如袁枚欣賞苔花的開放一樣。

  牡丹開時,花大如盤,徑可數寸,甚至更大一些,盛開時,一朵一朵的花,壓得牡丹新枝紛紛下垂。我家陽臺上栽了幾盆牡丹,每年春天花開,我都會從不同角度拍幾張牡丹花開的照片,發給朋友們看,總會引來贊聲一片。花開富貴,天下愛牡丹者也眾。

  家鄉的鳳凰山下,是藥用牡丹鳳丹的原產地,近些年,引種、嫁接了不少觀賞牡丹的名品,魏紫姚黃,趙粉豆綠,花開時節,姹紫嫣紅,吸引了不少游客前來看花。我也去看過鳳凰山下的牡丹花開,但不常去,我不太喜歡人多花繁的那份熱鬧。我喜歡在春風里,遇見靜靜的花開。我喜歡與一朵花的一次偶遇。遇見了,停下來,認真地看著一朵花開,仿佛那朵花是專為我而開的,也或者說,在那一刻,我與一朵花,都發現了對方,它熱烈地為我綻放,我也因此擁有了片刻的美好體驗,如一朵花開般。

  與一朵花的相遇,是需要緣分的。有無數次的錯過,才會有一次動心的相遇,如那些被我錯過的苔花牡丹般。錯過亦無妨,只要心中有花開,就如苔花與牡丹,依然各自綻放,各自美好。

  如米的苔花,在我的印象中,是缺失的,我不曾留意過苔花開,那是一種對花開可愛的錯過。不只是苔花,我是錯過了無數花開的繁盛,也疏忽了身邊苔花的安靜的。想想,我與花的緣分竟是淺薄的,淺薄到經不起一陣風吹起,經不起一聲鳥鳴聲的打斷,有時,甚至也經不起一縷陽光的閃耀。

  知道自己的花緣淺薄,也就不想再錯過了,漸漸地,便學會了珍惜一時一季的花開,應景隨時,也就留了一份心,在花上,也在心里。所有關于花的記憶,也被自己翻撿出來,一點點地,在時光里生香,那樣美好。

  記得上學時,每日途經一處小山坡,山坡低矮,坡上樹木不多,多的是一些小的灌木和小喬木。春天,檵木開花,開細碎的小白花,花瓣細長而散碎,我們稱之為蘿卜絲花,很形象。檵木的花幾朵一簇,在下午的陽光里,花極香。我們常折了一小把,一路追打著跑回家。有時,也會將折來的幾枝檵木花用水養在罐頭瓶子里,放在窗臺上,夜里做作業時,看一眼檵木花,開心地笑一笑,那笑里藏著的意思,大概只有自己知道。

  小山坡上,和檵木花一起開的,還有一種被我們稱作碎米花的小花,到現在,我都不知道它的學名。檵木花,是月白色的,碎米花,則有點像是象牙白,只是淺淡些,它的花更小、更碎,也更香。

  蘿卜絲花、碎米花,名字那樣俗氣,俗得像是我們兒時的乳名和綽號一樣。長大了,我們的乳名和綽號,也漸漸被遺忘了,偶爾聽見一聲呼喚,也不再如兒時那般親切,甚至會有相顧茫然的失落感。就像是那些被我們遺忘的花兒一般,它們在時光里開了、謝了,一年又一年,還是被我們遺忘了,不論是苔花,還是牡丹,也不論是蘿卜絲花,還是碎米花,它們依然會在下一個春天里開放,各自美好。

  我是喜歡苔花牡丹各自開的,即便是在它們花開時錯過了,錯過了,又何妨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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